看罢信,他从盒中拿出盈袖绣的香囊,仔细地瞧,放在鼻边,轻轻地嗅。
我总感觉哪儿不对劲儿,但又说不上来。
我不想看了,也不想小解了,打算憋着回去睡。
可就在此时,我看见他头靠在椅子栏上,将信盖在脸上,手紧紧地攥住荷包,然后,一边落泪,一边深情地吻着荷包。
那瞬间,我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都是懵的。
我想吐,可又无比愤怒。
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什么时候对袖儿起了邪念的。
仔细想想,其实有迹可循。
他是个内敛隐忍的人,从不对女人动手,在南方打刘玉儿,是因为刘玉儿要将袖儿强嫁给她堂兄;
在北方打了我,是因为我骂他卖了妹妹。
不知是出于嫉妒,还是愤怒,即便陈南淮是他亲兄弟,他都能算计我去毒杀,他从头到尾反对盈袖和左良傅,大抵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和袖儿在一起,也可能为前程考虑,于是存了把袖儿擩给世子爷的心思。
我早该看出来的。
过去袖儿倚在他跟前撒娇,他是那么虚伪冷情的人,可却那么高兴,眼里的温柔怎么都藏不住。
怎么会这样。
我捂着发疼发闷的心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不知不觉,眼泪掉到了手背上。
梅濂,你真让我恶心。
第19章难堪像吃了苍蝇般恶心
至此,很多在我看起来困惑、匪夷所思、厌恶的事,总算有点眉目了。
当年袖儿长大,有许多好人家上门提亲,都被他婉拒,他总说妹妹还小,不懂事,开始我以为他心思太深,觉得袖儿奇货可居,要用妹妹攀高枝儿,所以一直把她留到虚岁十九,原来,他存了私心。
再想想,白氏再恶毒,总不至于把跟前长大的孩子卖到脏地界儿,而在刘玉儿死后,这恶妇又改变主意,竟撺掇着儿子和袖儿圆房。
我以为她昏聩了,原来她早都看出什么了,或许……撞见了类似今夜的事。
我转身,默默地回到床上,躺好。
没一会儿,我听见他的脚步声传来,床一塌,他上来了,轻唤了我一声“如意”,见我没动静,他帮我将被子掖好,随之疲累地躺下,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么多年,哪怕他身处囹圄,遇到再险再难的事,哪怕他看见了刘玉儿和那个死婴的尸体,都冷静持重,从不曾这般无奈地叹气。
我觉得羞愧又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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