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还没发觉身前多了一人,浑身紧绷着,眼底是明显的恼意。桑褚玉擡手在他面前挥了挥。眼睫不见眨动。还真看不见了?温鹤岭没听见声响,却感觉到手挥动间带来的微风。他微拧起眉,问:“谁?”桑褚玉:“……”这里除了她还能有谁。“你眼睛怎麽了?”她问。她开口的瞬间,温鹤岭的眉微不可察地舒展些许,身体也不自觉往前稍倾了点儿,但并不明显。但语气仍旧冷然:“与你无关。”“这抑灵链我还没试用过。”桑褚玉攥住他颈上的链子拽了拽,坦言道。言外之意,就是他失明很可能与抑灵链有关。温鹤岭被拽得晃了下,脖颈勒出更深的血色。“此事与你无关。”他的声音未见起伏,“蛊虫所致。”“蛊?”桑褚玉手一顿,“谁?”温鹤岭闭口不言。桑褚玉却陡然靠近,在他颈上轻闻一阵。温鹤岭抿紧了唇。他的脖颈本就被链子勒破了,疼痛难耐。如今她靠得近,鼻尖时不时轻蹭而过,更引得一阵酥痒。但不等他开口,就听见桑褚玉问:“那你的血为何没变香?”听了这话,温鹤岭顿时想起上回在竹林,她伏在巫盏身上轻作嗅闻的模样。他语气不善道:“体内养蛊与旁人种蛊不同。”“这样麽?”桑褚玉直起腰身。她知道的蛊修就两个。巫盏和巫召野。巫盏平时不跟人来往,与他也没有什麽深仇大怨,应不会做此事。那就是巫召野了?也有可能。衡云子时常纵容着他的徒弟相斗。但她还是问了嘴:“你和你师弟起什麽争执了?”见她猜出种蛊者,温鹤岭仍旧一言不发。桑褚玉也只是随口一问,没有非要讨着答案的打算。她对另一事倒更感兴趣:“这蛊对你有其他影响吗?”温鹤岭:“目不能视。”桑褚玉想起来了。之前巫召野跟她聊起蛊,说过有一种蛊名为“掩目”。顾名思义,就是遮掩视线,使种蛊者没法看见东西。并无其他危害。难怪方才他隔一会儿就要闹出一阵动静。她很快就对掩目蛊失去了兴趣,且发现了另一件事——许是因为抑灵链抑制了他的灵力,他正在缓慢地化出妖形。才锁了一天一夜,他头顶就冒出了一对兔子耳朵。不过还不是实体,而是两团朦胧的白色雾气,凝成了兔耳的形状。也跟雾一样摸不着,一碰就会从中穿透。只是他自己好似还没察觉。桑褚玉在他头顶上挥了几下,看见那凝成兔耳的白雾被她打散,再聚拢。她收回手说:“我明天去问巫召野。”“祖君可曾——”温鹤岭听见了她的脚步声,意识到她要离开,想也没想便开了口。但话至一半,又戛然而止。桑褚玉回身看他:“想问你爷爷有没有找到此处?”温鹤岭不语。眼下他难以言明心境,到底是盼着祖君找到此处,将他带离这禁锢。还是担忧更甚,恐祖君将怒火撒在她头上。“先前便说过,让你待在这儿是不想与你爷爷打交道。”桑褚玉顿了瞬,语气平淡,“我没见过你,他又缘何会找上我。”“你——”脚步声再度响起。眼前一片黑暗,何物也瞧不清。温鹤岭仅能通过听觉判断她正越走越远。一股莫名的慌惧从心头掠过,促使他开口:“你——”脚步声停了。虽看不见她,可他仍能感受到她的气息,那点微弱的存在反複捋平着他心头的焦躁。他屏了下气,尽量平心静气地问:“何时再来。”桑褚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何时再来?他是当自己住这儿了吗?还把她当成来客了。沉默间,她忽然在心底问裴雪尽:“虐心值涨了吗?”“从你师兄离开后,便不曾。”……所以哪怕身上捆着三道链子,又被关在这阴暗无人的地底下,他也根本不觉得被虐了是吧。“他好像有些不正常。”她道。上回在幽都山她就发觉有点儿不对劲了。这癖好实在难以理解。“我也不算清楚。”裴雪尽默了瞬,“书里也未曾提及。”懂了。脱离话本意识控制后,天生自带的。桑褚玉又冒了句:“他看起来更适合做虐文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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