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那个巧克力色眼睛的女孩,女孩也看着她。
四目相对,她们是如此的熟悉对方,可再次相遇,眼神相撞的一刻,却不约而同地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陌生感。但巴芙拉知道,贝拉没有忘记自己。
记忆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半年前,玛尔塔,安德鲁那冰冷的眼神让她瑟缩了一下,好在这回忆中的眼神并没有与眼前的贝拉重叠。
这绝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
她多想立刻上前抱一抱她的女孩,亲吻她的脸颊,告诉她自己曾经历了怎样可怕的噩梦,她多想问问她为什么不回邮件,告诉她半年前的自己是如何的崩溃与绝望。
白色的帆布鞋犹豫了一刻,往前迈了迈,又缩了回去。她最后还是上前了,因为贝拉也迎了上来。可手指触碰到那黑色的夹克衫的时候却像被烫了一般似的缩了回来。
她不能。
那可是吸血鬼,她不能再把最好的朋友牵扯进来。
“芙娅?”贝拉简直不敢相信,在这个阴沉的讨厌的一天,她竟撞见了如此的惊喜,“真的是你吗!”
对福克斯的反感一下子减轻了许多,贝拉本是打算一个人度过这样的高中,也许会交几个朋友,然后考上大学之后离开这,大学的要求不高,坐落的城市最好是靠东的地方,那里一年的阳光一定要远远多于雨水,她实在是太喜欢阳光了,喜欢凤凰城那样的酷热。
她有好多想问的,也有很多想去分享的——那些她在凤凰城所经历的,那些小小的邮件根本无法承受的情感,她的好奇。
你怎么会在福克斯?为什么要遮住眼睛的颜色?你在意大利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回邮件?那封奇怪的邮件真的是你发的吗?还有杰西,她也会在福克斯吗?
她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僵硬,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她不习惯直接表达自己,盯着太久了让她有一种表情跟脸庞分离的微妙感,这让她觉得有些别扭——她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不仅仅是贝拉,巴芙拉也没有开口,但这样的沉默却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尴尬甚至是难以忍受,不论是哪一方,都没有觉得这样的气氛有什么不对的,似乎本应如此。
对,本应如此。友情积攒到了一定的深度,即便是沉默,也是自然而又舒适的,什么都是本应如此,合情合理。
她们一起把纸片交给了梅森先生,然后坐在了角落的最后一排,这是巴芙拉一贯的习惯,而贝拉对她再清楚不过了,这让她很满意。最后的角落,这意味着不用受到后方的注意,不用去忐忑猜想同学的议论——警长前妻的女儿,这实在不是什么好名头。同时也给了她们一个叙旧的机会。
“你……还好吗?”最后打破沉默的还是贝拉,她没有问出那一大堆问题中的任何一个,看见芙娅眼下淡淡的青紫,她硬生生换了一句,说话的时候,两眼直直地盯着黑板。
你看起来很不好。
也不知是哪一个单词刺激到了巴芙拉,泪水毫无征兆地挂在了在女孩精致的脸庞上,印象里她可不是一个爱哭的女孩。贝拉连忙在背包里摸索着什么,感谢这潮湿的环境,让她下意识地在背包里多放了一包纸巾。
已经上课了,梅森先生不是一个严格的老师,但这并不意味着学生们可以肆意妄为——女孩们不得不悄悄埋着头,轻声讲话。
“贝拉。”巴芙拉擤了擤鼻子,决定还是把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告诉她,“我是芙娅,但现在在这里,我叫露西,姓威廉姆斯。”
她突然觉得很棘手,那双巧克力色的眼睛盛满了疑惑和好奇,可她眼下却想不出什么合理的理由去解释这样复杂的一切,“理由很复杂……很抱歉我现在不能解释得很清楚,总的来讲我被遗忘了。”
她再一次把头埋在了双臂之中,这样的动作让她安心了许多。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没有忘记我,你收到那封邮件了吧?”她再一次抬起了头,声音有些闷闷的,“我回到西雅图的时候,父母……安德鲁都把我忘了,这就是我发那封邮件的原因。”
梅森先生就在这个时候发下了阅读书目清单,他开始布置起了新学期的要求。
勃朗特、莎士比亚、乔叟、福克纳。都读过了。
“我收到了那封邮件。”贝拉回答到,她有太多想问了,可最后竟变成了她来回答,尽管她很清楚这是因为她更喜欢当一名倾听者。
“我收到了,你发来的当天就收到了,但是我没有着急回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会怀疑是不是你发的邮件,于是我决定问问蕾妮,可蕾妮不记得你了……”她给出了这样一串回答,最后懊恼地总结,“我想可能是我不小心把它删掉了,早知道我就该再问问你的。”
她的回答有些笨拙,是贝拉的回答,这让巴芙拉莫名舒了一口气,事情已经过去了近半年,还有什么比在这陌生的福克斯见到贝拉更为高兴的事呢?
贝拉还是贝拉,没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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