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浸在岁月静好里的宇智波鼬选择接受一切。<p>
审判。<p>
千叶稍稍踮起脚尖为兄长整理衣襟,把他曾经划破的护额亲手交还到他手里。<p>
佐助抱着刀在擦。<p>
漫无目的地。<p>
放空地。<p>
很多事都不能多想。<p>
对于宇智波的人而言,越想越会钻牛角尖,钻出一个洞,然后再也出不来。余生就只好在这个洞里打转。<p>
他们是爱恨都分明爱恨都深重的一族,总去看自己想要看到的,为这点执念一往无前,至于那些想不到的,就放任他洪水滔天。<p>
宇智波佐助现在站在他的兄长面前。<p>
满腔的愤怒与烈火积郁成某些沉重的东西。<p>
千叶捧出一个小册子,递给鼬。<p>
鼬掀开,入目的是母亲的名字:宇智波美琴。名字旁贴了照片,是个穿着忍装却难掩温婉秀丽的长发女子。接下来是她的生平,她的爱好,她曾经说过的话。<p>
再往后翻几页,是宇智波奈奈,小伊、婆婆、流云……<p>
他记得,这是千叶用来记人的本子。<p>
正面,是好人。<p>
反面,是坏人。<p>
幼稚的划分。<p>
单纯得可爱。<p>
千叶轻轻地道:“他们都是被你杀死的人。”那双赤红的眼睛本该如烈火如耀阳,此刻却沉静下来,定定地看着他,“在木叶,没有人记得他们,没有一个木叶忍者愿意为他们而不顾一切地复仇。”<p>
她止住鼬要说出口的话:“哪怕是一个,都没有。<p>
“鼬哥,木叶的宇智波已经没有了,如果你再想要一个属于木叶的宇智波,就去吧。<p>
“……那时候我还小,许多人不认得,整理得也不全,大多名字也不知晓,但你应该记得吧?<p>
“他们还是木叶的宇智波。但他们的尸体被玷污,写轮眼被人夺走……拼不回来。<p>
“剩下的我没记住的那些人,鼬哥,等你回到木叶的时候,把他们记下来吧。”<p>
曾经的梦想,曾经的愿望,还有他们永远也不可能抵达的未来。<p>
当宇智波佐助因为身上背负的百条人命而悲恸时,千叶哄着他打起精神,走进每一家无人的房间,收集名字,收集照片,收集过去的回忆。<p>
这是留下的人唯一能做的。<p>
接着,千叶抬起眼睛,露出虚无的微笑:“鼬哥,我们送你回木叶,然后……”<p>
佐助也望着兄长,慢慢地说出了后半句话:“……请你再也不要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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