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浪哦了一声,半抬羽睫,看他的眼神带着意味深长。“这陵被你开过一回,纵然复原了,也不及从前牢固。再者说了,我江雪浪不是还在里头提字说明了吗?已阅,来过,没什么好东西。”她微微一笑,“既没什么好东西,自然塌的快。”云叩京淡定地抿了一口茶,保持着九阍卫指挥使的气派,回之以微笑。“踹的时候温柔点儿。”雨色苍茫,黑榆木马车上跳下来一个青年,瞬间被雨浇了个透,再是气宇轩昂之统帅,此时也显得十分狼狈。一群暗卫策马奔驰而来,路过云叩京的身侧,却被云叩京的一挥手驱散开来,一瞬便消失在苍茫天地间。于是一整个官道只剩下云叩京一个人,慢吞吞地在路上走,背影落魄而孤寂。待那天幕愈黑,有飒踏的马蹄声踩在雨中,一匹高头骏马疾驰路过云叩京身侧,快如闪电,不过一瞬,却又再次折返,在雨中扬着蹄来到他的身边。云叩京不必抬头便知是宋忱。是雨打的他抬不起头来,只是垂着湿漉漉的眼睫,冲着宋忱喊了一句。“带我一程。”宋忱着玄色油衣油帽,便是靴子都换上了油靴,他在马上蹙眉看了云叩京一时,扬手令万显荣将马车驶来。“马车上有可换的衣物,云都使请上车。”万显荣哼哧哼哧地赶着马车而来,云叩京却并不看他一眼,不过一个起跃,便飞上了宋忱的马背,抱紧了宋忱的腰。嘿这小腰还挺细,云叩京嘀咕了一句,顺便把自己的脑袋往宋忱的后背一贴。“坐什么马车,娘里娘气的。”他拿头撞一撞宋忱的后背,“走吧。”宋忱被他搂的腰间一紧,有些头大。“都使大人这般抱着在下,莫非很阳刚?”他驾起马来,风声雨声呼啸过耳。方才湿了身慢慢走倒还觉不出冷来,这会子风驰电掣,身上便冷的刺骨,云叩京一把捞起宋忱的油衣,十分艰难地把头拱了进去。“这样贴在一起更阳刚!”他的声音闷闷地从油衣下传出来,“宋贤弟,你身上好香,奇奇怪怪的,你该不会是喜欢男人吧?”他一整个湿漉漉地,全贴在了宋忱的衣衫之上,宋忱舒了一口气,拂开眼前挡住视线的发丝。“到底是谁奇奇怪怪?”他冷然一句,带着些许无奈。方才还给了他一拳,这会儿却全然不将这些放在心上,死皮赖脸地要抱着他共沉沦。云叩京并没有理会他的反问,自己给自己找补了一句,“说起来,贤弟不会以为我是被阿陨姑娘赶下马车的吧?”他在油衣下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其实并非如此。我不过是一个能在平常风景里找到美好的人,你瞧这连绵起伏的茶树青山,再看那碧波荡漾的湖水……平时看已然甚美,若是下雨时再观,一定会别有一番趣味……”话不过说了一半,盖在他头上的油衣倏地被抽走,宋忱在前方一手执缰,一手好整以暇地把油衣拉拉好。“都使大人果然品味高雅。那湖中莲叶下,还躲了许多青蛙,都使大人还请细细品鉴。”油衣一除,大雨劈头盖脸地打下来,云叩京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咬着后槽牙点点头,“不错不错,很有野趣。”他又去拽宋忱身上的油衣,偏生力气又大,倒将宋忱连人带马拽了个急停,马儿嘶鸣一声,扬起了前蹄,将他二人齐齐摔下马来。官道因着下雨的缘故,泥泞遍地,二人在泥泞里踉跄站起身,再去看那马儿,早已撒开蹄子消失在苍茫的雨中。云叩京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向宋忱。这小子正一手撕开油衣,甩向一旁,雨水浸湿了他的发丝,有些许黏在了他的面庞,鸦青色的天幕下,愈发显出他惊心动魄的白净清俊来。云叩京的视线落在他脖间殷红的吸痕上。他只觉得触目惊心,锥心的痛上浮,令他喘不过气来。“宋忱,你脖间是什么?”宋忱知他问什么,他不愿损伤阿陨的声名,只在雨中漠然而站。“不过是一些小的擦伤罢了。”云叩京此时肝肠寸断,一直压抑的痛不断地翻涌。“既然已定亲,为何又同阿陨纠缠不清?”他在雨中逐渐视线模糊,“若是不想对不起两个人,那便滚回北方去!”宋忱看清楚了云叩京对阿陨的喜欢。奇怪,江湖上传闻云叩京痴恋江南共主江雪浪,却为何又对阿陨如此情深?他的声音在雨声中清润,“云都使,人这一生不是只有情爱一事。我来江南,不过是想同共主做一场大买卖,至于旁的,都不过是过眼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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