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我怕!”
五岁的朱见深抖索着双肩,将小小的身子藏进了万姑姑的怀里。宫里人都说,从明天开始,他就要搬离这里了,该走的人都从他身边偷偷溜走了。而明天,明天究竟会怎样,对于一个五岁的孩童来说,一切都是无知。他只知道,外面很黑,他很害怕。
“别怕,乖,有我呢!”
万姑姑用自己坚实的、充满弹性的双臂紧紧地将他圈进自己的怀里,让他的头依偎在自己柔软的胸前。她用温暖而丰满的唇吻了吻这个小男孩的额头,然后将软软的嘴唇附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睡吧,宝贝……天是塌不下来的,再黑暗的天,总会过去的……睡吧……好好地睡……姑姑给你唱歌……”
她果真在他的耳边哼起歌来,这是一首她喜欢的古老的民谣……
“井底引银瓶,
银瓶欲上丝绳绝;
石上磨玉簪,
玉簪欲成中央折。
瓶沉簪折知奈何,
似妾今朝与君别。
……”
“姑姑,这是什么歌啊?”
“这是一首诗歌,很老很老的歌。”
“这是什么意思呢?为什么这么忧伤呢?”
“呵呵,这是讲一个女子嫁给了一个男人,可是这个男人的家人却逼着她离开了……”
“姑姑,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等我长大了,我会娶你的,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
“傻孩子,睡吧……”
她轻轻地拍着他的背,继续哼哼着她的歌——
“忆昔在家为女时,
人言举动有殊姿;
婵娟两鬓秋蝉翼,
宛转双蛾远山色。
……”
哼着哼着,她的思绪便坠入了无边的回忆——
她记得自己四岁时就入宫了,那时比怀里这个小男孩还小一岁呢,那时候的自己何尝不是处于一片惶恐之中,对未来命运的无知和忐忑,和今天这个小男孩有什么区别呢?
家的模样已经在记忆里模糊了,朦胧飘渺得如同一层薄纱,淡了,记不起了。
她只记得,自从孙太后将怀中这个小太子交给她,已经又是三年了,她已经二十二岁了。她爱他、疼他、怜惜他,待他如兄弟、如儿子、如……她把自己孤寂的宫女生活中所无法排遣的全部热情、和个人理想都化作了母爱式的关爱,全部倾注在了朱见深身上。
他偎在她的怀里,沉沉地睡去了……她一动不动地保持着这个姿势,生怕稍一动弹便将他惊醒了。这个可怜的孩子,这个在担惊受怕的帝王家庭中长大的孩子,他幼小的心已经脆弱得像一片细瓷,轻易碰不得,撞不得,一碰一撞就碎。
她伸出右手,用纤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发,用指尖最柔软的部位,在他的眉心摩挲着……这是他觉得最舒服最享受的爱抚。每天晚上,临睡前,他都会依偎在她的怀里说:“姑姑,摸摸头……”然后就在她指尖的摩挲中安然地入睡。
小朱见深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梦——
“姑姑,我们玩游戏去……我当新郎,你当新娘……”
“不行,姑姑怎么可以当新娘呢!”
“要的……要的……我就要姑姑当新娘!”
晚风中几片红叶,轻巧地打着旋,飘零在水上,涟漪四起。流光飞舞中,万姑姑的红裙一如红叶,在风中轻摇慢摆,美极了。姑姑的芊芊玉手间,正握着一串糖葫芦:“给你吃,小馋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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