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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有些人说消失就消失了 （第3页）

事情都已尘埃落定，剩下的就是家事了，遂命人打扫战场，凌溯兄弟并皇后和居上一同前往两仪殿，面见圣上。≈lt;p≈gt;

圣上心里，总是隐约期盼着能留凌冽性命，见他们进来，强撑着病体走出了内寝，一脸期待地望着堂上众人。≈lt;p≈gt;

凌溯率先跪了下来，≈ot;阿耶受惊了，内乱已平，请阿耶放心。≈ot;≈lt;p≈gt;

但圣上要听的不是这个，只是碍于大义，不得不颔首，顿了顿又追问：≈ot;三郎呢？你们是如何发落他的？≈ot;≈lt;p≈gt;

堂上无人回答，还是凌洄，跪地拱起了手，坦然道：≈ot;三郎已经死在儿刀下了。他发起政变，欲图颠覆朝纲在前，辱骂皇后，意欲行刺在后。儿当机立断，不让他有可乘之机，一刀结果了他。阿耶不必难过，您有我们三兄弟，将来说不定还会给我们添几个小阿弟，就不要在乎那乱臣贼子了。≈ot;≈lt;p≈gt;

这番话令圣上气结，凌洄荒唐，他向来知道，不论说什么都可以不往心里去，但三郎被杀了，还是令他感到了灭顶的悲哀。≈lt;p≈gt;

这头疾，好像变得更严重了，他着眼前的一张张脸，忽然产生了陌生感，一时竟想不起来他们是谁了。只是觉得胸口堵着，堵得他喘不上气来，他倒退几步坐进圈椅里，思维混乱，头痛欲裂，好半晌才渐渐恢复了些神识，喃喃自语着：≈ot;这内乱，是朕酿成的，三郎也是被朕害死的≈ot;说着说着，便泣不成声了。≈lt;p≈gt;

凌溯见状，膝行上前抱住了父亲，心里忽地觉得愧疚，≈ot;是儿不好，儿让阿耶伤心了。≈ot;≈lt;p≈gt;

圣上泪湿了衣襟，良久方平静下来，拍了拍凌溯的背道：≈ot;这事不怪你我们父子五人，打下这万世基业，伤痕累累流尽了鲜血，从来不曾流过泪。如今江山在握，反倒父子生嫌，兄弟反目起来，一切都是我这当父亲的糊涂，不曾引领好你们。三郎走到今日，是朕一再纵容所致，罪魁祸首是朕，不与你相干。≈ot;言罢长舒了口气，≈ot;事已至此，没什么可说的了，在兄弟一场的份上，安排好三郎后事吧。≈ot;≈lt;p≈gt;

凌溯道是，起身退到了一旁。≈lt;p≈gt;

皇后着圣上那伤心欲绝的样子，又追加了个消息，≈ot;裴氏也被我杀了。≈ot;≈lt;p≈gt;

圣上呆怔望过来，两下里打击合并到一处，其实也不过如此，慢慢点头，≈ot;杀了就杀了吧，收拾干净也好。≈ot;≈lt;p≈gt;

所以这就是男人啊，皇后心下凉笑，平日千般宠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是滋养了歪门邪道的野心，无端引出一场祸事来罢了。≈lt;p≈gt;

动荡的一夜就这样过去了，天亮之前一切收拾停当，风过无痕般，有些人，说消失就消失了。≈lt;p≈gt;

第二日太子照样理政，镇军大将军面色晦暗地求见，进门便单膝跪地，叉手道：≈ot;殿下，臣臣实不知≈ot;≈lt;p≈gt;

凌溯起身，将他搀扶起来，≈ot;大将军不必如此，这事与大将军无尤。≈ot;≈lt;p≈gt;

镇军大将军再三谢过了，方叹道：≈ot;商王咎由自取，却害苦了小女，孩子听说这个消息，人如疯魔了一般，臣如今也不知如何是好了总之，臣谢过殿下不罪之恩，这场变故于臣全家来说，实在是无妄之灾≈ot;边说边摇头，大有悔不当初的意思。≈lt;p≈gt;

凌溯自然也不会去安慰，若不是攀了这样一门亲，或许凌冽的胆子不至于这么大。现在说什么都迟了，太多机缘巧合促成了整件事，去怨怪谁，为时都晚了。≈lt;p≈gt;

不过这场风波，也换来了朝堂上久违的平静，议政时候再也不是各说各的，满朝文武至少开始向着一个好的方向努力了。≈lt;p≈gt;

几日之后，圣上又召见了他，父子之间难得这样心平气和地说话，圣上指了指一旁的坐榻让他坐下，抚着凭几道：≈ot;朕的头疾，半点不见好转，如今每日有一半时间都在疼，疼久了，人木木地，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昨日与你阿娘商谈，这些年南征北战，着实没过过几天好日子，倒不如趁着这个时候放手，我与你阿娘去东都躲清闲，把这朝政彻底交予你打理。≈ot;≈lt;p≈gt;

凌溯却摇头，≈ot;阿耶还是留在朝中吧，儿有许多不能决断的地方，还需阿耶提点。有阿耶在，儿心中就安稳，办事也敢放开手脚。≈ot;≈lt;p≈gt;

圣上长吁了口气，≈ot;朕离朝将近一个月了，这一个月你监国，没有什么疏漏之处，朕很欣慰。其实这病症朕也知道，恐怕是好不了了，对政务实在力不从心，仍在其位，反倒限制了你。≈ot;≈lt;p≈gt;

若是换成以前，这番话必定是存着试探之心，但如今日暮西山，确实发自肺腑，那双浑浊的眼睛望向凌溯，大有交付江山的决心。≈lt;p≈gt;

凌溯沉默下来，斟酌良久却未答应，≈ot;阿耶在一日，儿便一日为阿耶监国。况且就要过年了，儿的婚期也近了，儿愿阿耶阿娘都在长安，妇拜见舅姑时，也好有个着落。≈ot;≈lt;p≈gt;

圣上听了，这才想起来，≈ot;哦≈ot;了声道：≈ot;对，你要成婚了，朕怎么把这件事忘了。≈ot;≈lt;p≈gt;

凌溯说是，和声道：≈ot;有爷娘在，儿才觉得自己是孩子，还能纵情几日。这段时日因政事冷落了太子妃，儿想趁着过年，好生陪陪她。≈ot;≈lt;p≈gt;

圣上上浮起了一点笑意，目光悠悠望向外面长天，≈ot;月还记得，少时与你阿娘在一起，每年过年必要抽出空来陪她采买后日就是除夕了，领着太子妃逛逛东西市吧，也让她高兴高兴。≈ot;≈lt;p≈gt;

凌溯道是，正想提及安排圣上登楼观灯的事，不知城中谁家那么性急，率先放起了炮竹。≈lt;p≈gt;

≈ot;砰≈ot;地一声，蹦到半空中，≈ot;啪≈ot;地一声，炸成了两截。然后空气里泛起硫磺的味道，丝丝缕缕地，飘进太极宫中来。≈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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