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夏没动。他将被子一甩,鞋也没穿,三两步赶上她,一把抄起来,往床上一放,嘴上却胡说八道:“你这张床太软,我睡不惯!”思夏:“……”刚搬来郧国公府时,他夸赞李增给她备的床比他的软,之后他卧房的床也多铺了一床垫子。怎么此刻却嫌软?她并不知道,去年她生病时他陪了她一宿。他已经在这张床上睡过一晚了,即使那晚过后他扭了脖子,但他没有一丝一毫的不乐意!张思远轻咳了一声,又解释起来:“你看啊,你到外头睡,我留里头睡,你睁眼能看见我?”思夏摇头。摇完之后她后悔了,她摇头岂非是让阿兄和她睡在一起?她当时懵了才说出这话,且阿兄是被迫的。如果让他误以为自己对他动了歪心思,一定又会让她跪下听审。她羞愧难当,面上却呆了!今日她这脑子不大好使。张思远暗自叹气,他被她这个笨蛋撩拨得心神不宁!只能让人把外间的榻抬进来了。一番折腾后,思夏已困得不成样子,终于等绀青给张思远铺好了床,她便和他隔着一道紫色床帷进入了梦乡。思夏夜里睡不安稳,哼哼唧唧了一次,要醒未醒,来回翻身,踹开了被子。得亏张思远睡觉轻,听到响动就起身,扯开床帷,见她缩成一团,像只受惊的小兽,好在受惊的小兽平静下来了。他慢慢伸手,给她把被子拉好,又掖了掖被角,收手时却不小心碰到了她的唇。她没醒,该是睡熟了!真是怪不得他,她长这么漂亮,实在招人,一个神情掷在他眼中,便能让他在心中荡起无数涟漪,动静再大些,他那艘静静航行的破船恐怕要被她激起的波澜打翻。此时便有些不稳了。他伸过手去,在她唇畔轻轻一点,软,很软。他收手,赶紧稳住了破船的桨。直起身时碰到了床帷上的葡萄缠枝银质香球,香球来回摇晃,映着屋中淡薄的烛光,在他眼中镀上了破例的温柔。他不是不喜欢檀香,只是不愿用罢了,既然思夏喜欢,他便将床帷上的香球点燃了。浓郁的香气从镂空的小孔中溢出,在房中弥漫开来,与烛火交缠,多了暧昧的气氛。他满足地笑了笑。重新回到榻上,双手垫在脑下,看着屋中的天花出神。也不知明日会怎样,他只愿今夜慈悲无量,无限延长。可那一夜终归结束了。十六这日,官员尚在休沐,赵医正老早就被请到了郧国公府,因思夏说左肩疼得厉害。他看过之后,开了外敷内服的药。随后他又朝张思远郑重其事地道:“你家小娘子看上去比年前清减了,多让她补一补,心情也会好得快。”张思远凶巴巴道:“进补这事还用你说?”昨晚上赵医正说思夏的肩伤没事,但她今早疼醒了……虽说是她不小心压到的,可听医正的话擦药酒不顶用,她肩上的肿胀一点没消,反而肿得更厉害了。她肩疼,张思远心疼。赵医正不仅搭了她的手号脉,还说她清减了,张思远气了个半死!赵医正揣着一颗仁心,没想这么多,听罢只蹙眉,上前拽他手腕:“说话声音那么大,我看看是不是肝火旺盛?”“拉拉扯扯!”张思远甩开他的手,“我没事,你走!赶紧走!”李增并不知他的心思,尴尬地送赵医正出门,又忙劝:“赵先生别往心里去,我家娘子的状况实在不好,阿郎有些着急……”赵医正嘴里咬出了四个字:“拉拉扯扯!”李增没听清,又问:“赵先生说什么?”赵医正换上了笑颜:“李总管留步吧,赵某告辞了。”晴芳院内,思夏面对一碗苦药发愁,安神消肿又开胃,但一点也不好喝,她捏着鼻子灌下去,嘴里苦味久久不能散,吃了杏干才好些。如是过了三日,她睡眠好些了,左肩的疼痛也有所缓解。精神好了,她就有力气过问事了:“阿兄,万年县狱的那两个人说什么了?”还能说什么,在阎王殿骂他呗!他握住她的手,实话实说:“他们闭眼了!”思夏先是身子一僵,后是惭愧:“我给阿兄惹事了。”“我怕你怨我。”张思远满眼心疼,“原是你让我跟你出去,我没去;原是他们冲着我,却让你受了惊。”思夏摇摇头,一时任何感动感谢的话也说不出口,只一滴泪从眶中漫出。张思远眼疾手快,将那滴泪截住了,泪珠换道而行,滚入他掌心。他心中大恸,从没有过的心酸透过掌心漫向四肢百骸,让他陡然一颤。思夏不懂他的心思,平静下来只纳闷地问:“他们死了,万年县衙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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