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弦端笑道:“无妨,我刚好也有其他东西要买。”
他既如此说,我便只能答应下来,看我进了院子后,韩弦端这才离去。
我关上院门,回头正要进屋,不期然看见枯树下立着一道青影,那道虚影背对着我,负手而立,抬头看着树,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只觉得心口忽然一抽,我忙摸上去,那里早已不再跳动,却隐隐作痛。
乌鸦恶狠狠地叫了一声,青影消失,我抬头看树杈,乌鸦拍拍翅膀,扬长而去。
我知道虚影是什么,可是却十分不解,如今韩弦端就在我的身边,为何我还会看到这所谓的思念?
我还未想出结果,敲门声响起,我只道是韩弦端还有什么忘记交代,没想到打开门却看见何岑站在门外。
我有些惊讶:“你不是和步云出去了么?”
“嗯……”何岑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忙将她让进来,两人去屋中坐定,何岑这才开口,道:“小晚,我俩可算是好姐妹了?”
我道:“这是自然。”
何岑悠悠叹了口气,道:“我今日见到了一个熟人。”
何岑说得甚是艰难,我上前握住她的手,道:“你且放心说,我绝不会告知别人,亦不会对你有什么看法。”
何岑垂下眼眸,过了片刻,道:“此人,我欠他良多。”
事情要从九年前说起,那是淳熙十三年,十一月,官家属意修国史,何岑的爹爹是左相王季海门生之一,参与编修,因文采卓然,被特招进翰林院成了学士,何家由此在临安有了一席之地,为稳固根基,年方十四岁的何岑与何爹爹同僚之子定亲。
“他叫梁声,是个很清俊温和的小官人。”何岑这般描述,“那时的我尚且不明白体恤双亲,一心念着家乡的竹马,多次忤逆父亲,只想搅黄这门亲事。”
等何岑完成了及笄礼之后,两家人便开始筹备成亲之事,便在这时,那位竹马寻来了临安,他自然是进不了何家的门,多番辗转,因着亢健,得入禁军。
嫁娶之事,多是低嫁高娶,竹马既进禁军,也不那么低了,何岑以为这番终可让父亲改变看法,岂料仍旧劝说无果,反而被禁足家中数月,这几个月里,她丝毫不知外界消息,却能感觉到家中似乎是起了什么变化。
等到年末的时候,她才渐渐知道发生了什么。
原来那竹马得了上面青睐,升迁甚快,而朝中对于父亲的打压开始多了起来——一个小小翰林学士,本不该如此受到敌对,但何岑的父亲却遭官家厌恶,若不是左相求情,怕是连被贬出临安的机会也没有了。
淳熙十四年的正月,何家人都是在长途跋涉中度过,何岑只记得离开临安那日,梁声纵马将他们送出十里,道声珍重,再无他言。
“后来呢?”我问道。何岑说了半日,那竹马的姓名提都未提,倒是说起梁声的时候,脸色才柔和下来。
“后来,我们都知道了父亲被贬是因为那人,我们待在广州,倒也渐渐习惯了,这般安然过了三年。”何岑道,“小晚,广州很是暖和,寻常都是不下雪的,可是那一年,下了好大的雪。”
何岑比了比膝盖,道:“都没过这里了,我跟爹爹出门扫雪,看见了梁声。”
梁声是遵婚约,前来娶何岑的,这时的何岑对竹马已经没了任何念想,可是她也不能嫁给梁声,看着梁声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去时,何岑才意识到,这一生,她谁都不能嫁,因为竹马早已放话,谁娶何岑,便是与他为敌。
她留着,对家族亦是有害无利。
看着兄长郁郁不得志,老父双鬓斑白,以及消失在雪地里的身影,何岑只觉得心中空荡,回屋之后,便悬梁自尽了。
说到这里,何岑淡淡笑了笑,道:“或许是雪太大,鬼差迷了路,我在凡间逗留了几天,也不知怎么,就跟到了梁声的身边。”
“他未离开么?”我问道。
何岑摇头,道:“我一直嫌他是个书呆子,不想真是呆得彻底,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竟跑去与那人争论,被打断了腿扔出禁军营,仍旧不改心意。”
“梁官人他……”
“没死,但是瘸了,从此仕途无望。”何岑道。
我叹了口气,拍拍何岑,道:“已是前尘。”
“但是我今天看见他了。”何岑垂下眼眸,“我在不夜城呆了五年,一直很清楚自己的执念是什么,只是如今他来了这里,我却不知该如何面对。”
该怎么做,何岑定是比我更清楚,可是如何迈出这一步,我也不知如何去帮她。
许是感觉到我的不知所措,何岑笑了笑,道:“我与你说,只是想要倾诉一番,你不必非要给我想出什么对策来,让我先缓一缓,那一步我总是要走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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