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杨仲齐领着众人走到西北角,推开一扇房间的门,里面全是堆满了卷宗的书架。
翻了一会儿,杨仲齐找出了一本写着“熙宁元年”的册子,翻到第七页,然后展开给李弦。
“今年的?”李弦接过册子还没看,却有了疑惑,“不是说都是陈年旧案么?”
“先看。”
李弦很快过了一遍卷宗,然后又转给了李衍,李衍皱着眉头看了一页,转给了任宗策,说道,“不行,太多字了,每个都认识,连起来看我头就疼。”
李弦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一如之前陪读一样,耐心帮他解释。
“上月十九,州西瓦子的一个租屋发生了一起毒杀,死者是租客,年过半百的徐姓大娘。”
李弦的话还被说完,就被李衍打断了,“妈呀!十七日我们还在那儿玩了通宵,太吓人了。”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任宗策的肩膀,但对方忙着看卷宗,并没有理会他。
见李弦瞪了自己一眼,李衍赶紧收起不正经,问道,“这徐大娘平日里,都跟哪些人有接触啊?”
“徐大娘以帮佣打扫为生,平日稳定的活计来自各个勾栏,偶尔也会去大户人家帮忙。她有一个女儿,五年前嫁去了卫滨,每两三年还能回来一次。”李弦补充道。
这边任宗策也看完了,将册子递给了朱思柔。刚接过册子的朱思柔明显感觉到一道眼神追随到了自己身上,是任宗景,他好似对卷宗更好奇,一向心思细腻的朱思柔,便将册子递给了任宗景。
任宗景愣了一下,但很快笑着点头,接过了册子快速看了起来。
“那就复杂了,勾栏里什么牛鬼蛇神都有,可不好查。”李衍说道。
“这个徐大娘有什么特殊之处么?凶手为什么要杀她?”同样没看过卷宗的朱思柔问道。
李弦颇有些意外地看了看朱思柔,点头肯定道,“没错,之前查案的也是朝这个方向查起,通过调查徐大娘生前常去的地方,发现了一处异常。她在上月初三,曾跑腿去过薛家分茶送东西,与那里的伙计讨论过出手一幅画。”
“那家分茶惯作风雅的,别看大堂里就挂了十几画,里面九成都是赝品。”李衍插嘴道。
再次被打断的李弦,忍住动手的冲动,继续说道,“问题就在其中一幅赝品上,一幅胡良宾的画。”
李衍与朱思柔对这名字感到陌生,只有任宗策轻声开口解释道,“他曾是仁宗年间画院里最年轻的画师,擅长山水、花木、鸟兽。只不过英年早逝,庆历八年暴毙了。”
任宗策的补充也解释了李弦之前看卷宗的一点疑惑,她喃喃自语道,“难怪那副画那么值钱。”
“值钱?”听到钱这个字的李衍耳朵突然就竖了起来,“怎么值钱?值多少钱?”
“那副画是薛家分茶挂在二楼楼梯口的,是胡画师在庆历七年初为他新婚妻子画的人像画,也应是他此生唯一一幅人像画,人称《新妇图》。”任宗策回答道。
“两年前一幅疑似范宽的山野人图,就因为打着范宽唯一一幅画人之作的名号,卖了上千两。那幅画还极可能是后人仿作。”李衍突然兴奋了起来,“这胡什么的好歹也是画院的,名气上折损点价,但稀缺性跟真实性上能补上不少,若是真品,怕是也能卖个几百两,可值州西瓦子那儿的一套小四合院呢。”
“这么值钱?”朱思柔惊呼道,“这徐大娘手里有这么值钱的一幅画,为啥还要自己去做活?”
“薛家伙计说,徐大娘第一次只是向他打听那副画的来历,主要是问了关于尺寸的问题,第二次才是问出手画的事儿。”李弦按照卷宗里的记载回答道。
“尺寸有什么好问的?”朱思柔问道,“赝品不都是跟真品一样大么?”
“别的画可能一样,但这幅《新妇图》却是完全不一样。据传,这画是新婚夜,胡画师为了缓解新婚妻子刘氏的紧张,随手找了一张边角料画的,原画只有巴掌大小。之后流传于世的,多是他学生临摹的那副。而关于真迹,据说胡画师死后,他妻子遭到了驱逐,只能带着自己为数不多的家当离开了京城,其中就包括那副画。”任宗策补充道。
李弦第一次带着欣赏的眼神看向任宗策,说道,“倒是博学。”
“正好在我涉猎过的领域。”任宗策不客气地接受了赞美,他写诗不行,经文也记不明白,但绘画,尤其是可以帮助他了解人体构造的人像画,他几乎都研究个遍。
“所以徐大娘能问出关于尺寸的问题,就说明她之前并不知道自己手里的是真品!”李衍终于也跟上了解题节奏。
“又或者说,她之前根本不知道那副画值钱。”看完卷宗的任宗景也加入了他们的讨论,“命案之后,在她的房间里并没找到这幅画。”
“那肯定是凶手杀完人后拿走了啊,直接追查这幅画的黑市交易,肯定能逮到的。”李衍信誓旦旦的说道。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快就能完成功课,这实践课比上学堂好玩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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