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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森林看不见夜空，山洞里的莫安看不到希望，他只想尽力地活着，但是命运的脚步每次都将刚抬起头的他狠狠地踩回地里。

莫安紧紧的搂着哥哥，听着他不自主的呻吟，感受着他一点点的抽动，时不时起身松开止血的布条，山洞里恶臭的味道里又多了一份血腥味。哥哥的体温逐渐下降，莫安尽可能地捂着哥哥，尽可能地多给他一丝温暖，哪怕在生命熄灭的前夕。

命运的齿轮从来不用因为弱者的弱小慢下一丝！

山洞外传来野兽的脚步声，在洞口嗅了嗅，莫安起身挡在哥哥前面，紧紧抓着简易的长矛贴在洞壁上，时刻准备着对进来的野兽狠狠地来一击。

新来野兽嗅了嗅，转头去溪边喝水了。莫安不由地松了一口气，静静地靠在山壁上，拉着哥哥的手。

外面的野兽来来回回了几波，中间时不时还有一些低沉的嘶吼与冲撞，似乎在争夺最佳的喝水位置，但是能听得出来，各方都在保持一种压抑的克制，尽可能地不发出声响。

“噗！”“吼！”莫安感觉一只巨大的野兽从山坡上扑了下来，随即在洞口小溪边饮水的各种兽类一哄而散。

“吼吼吼”边上又传来几声低吼，随即几声悲鸣之后“嘭嘭”几声倒地的沉闷声响，几只避散不急的兽类约莫是被捕食者按倒在地。随即传来“刺啦刺啦”的撕裂肉块的声音跟低弱的哀鸣。时不时传来“吼吼”嘶吼声，似乎在威慑弱小一方不要染指它的食物。

也许是一只没有抢占到食物的猛兽闻到了莫安劈落在洞口的鸟类的血腥味，慢慢地靠近洞口撕咬着那只够塞牙缝的鸟的尸体。但没过一会儿吃完掉落在洞口的鸟之后，这只猛兽似乎闻到了什么，定在原地，转过头死死地看着洞口。

透过石头缝，莫安看到了洞口那发着微弱绿光的眼珠子：“幽灵狼！大哥上午刚说过，晚上就来了！群居，记仇，进攻性强，耐心好，有灵智！”

莫安再次缩在洞口，紧紧地握着长矛，后背贴着洞口的阴暗处。他知道，今晚是不可能善了的，可能是大哥的血腥味传出去了，这畜生在打量着该怎么下手呢！

洞口的幽灵狼缓缓踱步，在山洞口的树枝外绕了几圈，绿油油的眼珠子在漆黑的夜空中晃悠来晃悠去，加上沉重的喘息声，显得愈发压抑。这畜生转悠了两下，用爪子扒拉着洞口的树枝，避开削尖的地方用牙齿咬着把它拖到一边。然后用爪子故意扒拉洞口的地面，咧着牙冲着洞里吼叫。

漆黑的夜里，莫安看不见东西，只好被动地等着幽灵狼的进攻。那畜生半扑上来扒拉洞口的几块石头，刚交易堆积的石头没两下就被扒拉倒了大半。趁着它再次扑上来的时候，莫安铆足劲握紧长矛，一个蹬步将手里的长矛捅了出去。

“嗷呜……”一声，莫安同时被手里的长矛传来的冲击力一下子推飞出去撞在山壁上，长矛从手中脱落，掉在地上。

莫安顾不得散架似的疼痛，爬起来跪伏在地面上到处摸索着，好在长矛的头并没有损坏，矛杆上有些温热，约摸是扎破了皮透了些血出来，但是没深扎进去。

果不其然洞口那畜生“吼吼”两声，又是几声“噗噗”的落地声，洞口外的绿芒又多了两副。三只畜生左右分工轮流着扒拉洞口的石头，一只在洞口等着。仅两个呼吸洞口的石头就塌完了。

几只畜生在洞口轮流踱步，不断地试图往里扑进来。也刚好莫安在洞里看洞外，尽管漆黑，但趁着夜色还能看得清些许外面的几只灰影。但幽灵狼从洞外看洞里却着实有些难度了，约摸也就能看到个影子。

一场凶狠的搏斗在一人跟几只畜生间展开——洞外嘶吼阵阵，狼血润湿地面不肯退。洞里冷死倒吸，手脚颤抖哪肯松。这几只畜生感觉到长矛的挥舞速度减弱，更是轮番上阵往里扑。小莫安撑到现在已实属不易，若不是仗着脑袋里装的小心机，时不时虚晃两枪加吼叫吓退几次来袭，趁机换两口气，估计早就倒下了。

好在洞口狭小低矮，对于幽灵狼来说，只有一只能够俯身正面进攻。不然哪怕成年人也早就丧身狼口了。

“吼吼…”头狼几声吼叫，莫安顿感不妙。

外面的几只畜生停止挪腾，只留一只双眼直直地对着洞口，两只前爪刨着地面。一阵冲刺，一只幽灵狼不留余力地直直地扑向洞里。

莫安赶忙往外捅了两矛，那狼着了几矛痛的嗷嗷直叫，但愣是不肯退，硬着头往里突。莫安边捅边退，伸出的狼爪在地面，洞壁上扒拉，发出难听的“嘎啦”声。

洞外狭小，洞内逼仄。仅仅退了三两步就退无可退。弯腰后退的莫安脚踩到动内地上的树枝发出咔嚓一声：“完了！后面就是大哥了，没地方可退了……”

莫安心底一片冰冷，这番境地，母亲大姐来了也没用，更何况此刻母亲还身染伤疾。有道是麻绳专挑细处断，命运常欺苦穷人，今天我们哥俩怕是折在这里了。一念及此，莫安手操着长矛，趁着洞内的漆黑，右脚蹬地，左脚随即蹿出，连人带矛地冲向那畜生。

“噗…咔嚓…”长矛狠狠地插入幽灵狼的身体，随即从中折断。莫安被这阵冲击狠狠地顶翻撞在了洞壁上，再无起身的力气。面对着莫安的狼头呜咽了两声，扑倒在地，想必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一击命中要害了。

“刺啦，刺啦……”后面的狼咬着这只狼往外拖去，隐约可以听到外面几只的吼声带着怒气。

莫安瘫软在地，只够伸手拔出腰间的短刀，却再无抬手的力气：“这么大的家伙，能干死一只也是值了，哈…哈…咳咳咳！”刚才的冲击伤及内腑，莫安的嘴角溢出鲜血，绝望却又自豪地看着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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