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闪回到虚幻的空间,周围充斥着各色斑斓的光线,扭曲的色彩。偶尔闪过的一闪而过的画面,只是让莫安感觉到在这乱序之中似乎有点规则的存在,但并无法看得清是什么。
这场景让莫安想起了之前看过的一部电影《星际穿越》,自己似乎就像被困在类似的一种四维空间里。在这里没有了方向,没有时间,缺少了参照物的晶体,似乎只是悬浮在空中。也无法知道自己到底处于一种什么样的状态。
如果说小黑屋只是压抑,那在这里呆一秒都会让人变得疯狂。
可就算是疯狂对于莫安来说都是奢望。
他在晶体里疯狂地吼叫,挥舞着拳脚撕打着周围的空间,但没有任何的回应。晶体里的他只是一个虚幻的形状,就像是困在镜子里的影子,吼叫只是扭曲了一下形态,而所谓的撕打更只是挥舞着手脚罢了,失去了肉体的他自然也是失去作为“人”的一切感知,哪怕自己用拳头打自己也没有疼痛的感觉。
扭曲了片刻,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莫安无可奈何地放弃了挣扎,开始胡思乱想……
“《幽冥录》记载:人死为鬼,鬼死为聻(jian第四声),聻死为希,希死为夷。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莫安挠了挠不存在的头发:“也没有镜子,我现在到底是什么存在?鬼似乎也不能透明到我这样啊,视之不见曰夷!”
“那我岂不是夷,直接死了四次?我可真牛逼,估计我的祖上历代还只是鬼,或者聻,再往前也就是夷,我直接跳级了!”莫安自嘲地想着。
“不,你不是夷,你是虚!夷死为微,微死为虚!”一个“声音”突兀的出现在莫安的意识里。
“你是个什么东西?”莫安短暂地愣了一下,愤怒到歇斯底里地冲着周围“大吼”:“我要回去,放我回去……”
“什么东西?我的存在,你应该无法理解。回去?回哪里去?回你意识里的那个空间?在那里你已经不存在了,你的一切都被我抹除掉了,包括你留下来的痕迹,回去做什么?”特殊的“声音”一点起伏都没有,“而且,连来时的路都被我抹去了,根本没有回去的路!”
莫安瘫在“地面”上,如果有空间坐标的话,你会发现他实际上是一个大号的立体混沌摆在上下左右转动着,没有任何的规律可言。
深陷沮丧,迷茫的莫安沉默了不知道多久……
“我是谁,我从哪来,我要去哪?”莫安突然意识到,现在的状态直接解决了前面两个问题。
没有痕迹的他,缺少了参照已经失去了相对价值,唯一的道路,只有去未来。
莫安艰难地开口:“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做什么?做一位‘修补匠’?如果没有读取错你的意识的话。当然首先你得能够足够的幸运、智慧、坚毅、无私、果断………”
“停!!!你说的这些我都没有,我要是幸运还能遇到你?你还是直接灭了我吧……反正我也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听到答复的莫安的摆烂精神发挥得淋漓尽致,的确他也没什么可以留恋的了。
“你们这种生物族群,果然还是弱小,还是需要有目标才能行动。反正指望不上你能修复什么了,唉我又何尝不是缩小到现在这个地步。算了给你一个小礼物吧。”
棱形晶体猛的往里收缩,莫安直接失去了一个作为“人”的形状,直接被压缩成一个拳头大的小光团。
而光团中间出现一个米粒大小的白色棱形晶体。
“我想你会喜欢这个礼物的,我的确是抹去了你的过去痕迹,但是我给了你无限的未来”声音缓缓停顿,“记住,是无限的未来……”
“还有,我是谁?我算是你们眼里的神吧,在你们无所不能的神却又无比可怜的神。尽管我抹去了你的痕迹,但是我感觉到他马上就要来了。”晶体开始变得闪烁,似乎为了生成这么一个白色小晶体让他受损严重。“你不是我第一眷顾者,但你是最后一个,也是最弱的一个,我也不指望你能做什么了,我尽力了!”
接收到意识里不断传来的“弱小”这样的字眼,莫安形成的小光团表面剧烈颤抖:“你神经病吧!杀了我不说,还撒我的骨灰!MD!灭了我6次,整整六次啊!你才不行,你全家都不行,你全家都弱!”
晶体这段“虾仁猪心”的意识,直接让莫安崩溃。
“抹去你的过去,是为了让你减少更多的弱点,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晶体的颜色变得不再是绝对的透明的形态,反而出现磨砂玻璃的质感。“他已经来了,漂泊了这么久了,也该结束了。”
随着晶体的这段意识传输结束,莫安若有所感地隔着磨砂质感的玻璃看着“外面”。
一阵波纹出现在周围,周围五彩斑斓的画布中间出现一个塌陷点,周围的彩色光芒像颜料一样塌陷进去。一块黑色的晶体出现在塌陷点,与白色的晶体形成鲜明的对比。
两颗晶体在虚空中对立着,周围是不断塌陷的空间,彩色的虚空间不断被黑色所吞噬。
白色晶体似乎连反抗的打算都没有,猛的再次缩小一圈,紧接着瞬间崩碎成细小的碎屑向黑色晶体的反向扩散。莫安在晶体崩碎的同时,被压缩成一个光点,随着其中一个角度飞驰而出。
周围的彩色空间出现波纹扭曲,黑色的晶体同样崩碎成碎屑,顺着白色碎屑的轨迹穿梭。
空间扭曲,在离开维度空间的前一刹,一幅画面传入莫安的意识——一个个被黑色晶体追上的白色碎屑直接被吞入黑色的晶体内,同时黑色晶体的形状在不断地变大。
“弱者,努力,活下去······修补·······”最后的意识传入莫安的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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