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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直面死亡（第1页）

躺在地面上，莫安用尽全身的力气扭过头，却发现自己刚才跟白雾接触到的右手，还在不断牵引更多的雾气。

一边吸覆融入，一边他的手指开始散发出强烈白色的光，在强光之中，他的手指开始消失。

他的手指开始崩落成白色的小块，像被用小锤子一点点敲碎的钢化玻璃——崩碎成一颗颗细小的颗粒；再崩碎成更细小的粉末，像木炭燃尽后的白色灰尘；灰尘在强烈的白光中向上飘起，越变越小，直到消散在空气中。

莫安所在的切割室内的明亮光线投射出巨大的光影，成功吸引到了其他研究员。最近的执勤巡逻人员看到了异常，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打开房门，而是敲碎了门口的紧急阀。

随着一阵落锁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紧接着房间内响起一道机械式的声音：“研究所安全协议第一条：存在危险的实验必须遵守危险不扩散第一原则，请您穿好防护服，保持冷静，等待救援……”

一股绝望的情绪不由地在莫安心头弥漫。他看到消散的速度随着雾气的融入不断地加快，房间里白色的光线变得越来越强，他的右手臂开始像摔落在地上的石膏雕像一般，咔嚓咔嚓的稀碎声音散落在地面上，随后风化一样崩碎，浮起，消散……

人最大的悲哀，莫过于对于自己所承受的痛苦无能为力。更大的痛苦在于，痛苦的来源不是自己的过去行为产生的。

而此时莫安觉得自己还不如一头待宰杀的猪，一条案板上的鱼，甚至不如一只绑着将被下蒸笼的螃蟹。

“至少螃蟹在死之前还能吐两个泡泡吧，而我什么也做不了……”，莫安在刚才的剧烈疼痛之后，发现自己除了眼睛还能转，耳朵还能听到声音，呼吸也只是跟随本能地在起伏，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

整个手臂在强光中已消散完，没法转动头部的莫安，只能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焦急的人的表情来猜自己还能活多久。

窗外的人员的脸换了一波又一波，执勤的安保人员挤开人群，迎进来一批又来一批的领导。窗户上出现的人员帽子上的等阶也越变越高。当所有人发现似乎眼前的现象似乎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而越来越强烈的光也让他们无法直视房间内的场景。几个穿着防护的专家点了点头以后，选择将一个特种摄影设备贴着窗户被安放上去，用来记录这个过程。转头开始进行人员疏散······

莫安再也无法从他们的表情里猜测自己的状态了。他也满怀复杂的情绪被迫接受即将到来的死亡，眼角的泪水止不住滴落下来。

他开始胡思乱想：“我家的两位大概是用不到我养老的，毕竟家里也不缺钱……就是不知道老头子身体还行不行，好的话说不定还来得及再生个弟弟妹妹……对不起，爸爸妈妈！”

“还好上两个月分手得早，不然她应该会很伤心吧。可是我都还没结婚啊！”

“我的特殊文件夹该不会被别人发现吧，我的英勇形象啊！不过那时候我也死了，无所谓了！”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死的人是我！！！我去你马的#…^@#！#……”

莫安的脑袋里不停地闪过很多片段，像快速的跳动的电影。

他很想用自己的拳头给这团光雾狠狠地来一拳，可事实却是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的情绪似乎影响到呼吸的速度，节奏也变得快了几分，但是身体消散的速度也快了几分。

当白色的光芒侵蚀到他的胸口，整个人的呼吸瞬间停止，莫安连眼珠子转动的能力都失去，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活埋一样，所有的身体感官都被剥夺，自己的灵魂也腾空而起。

莫安感觉自己的灵魂缓缓升起，周围的空间一阵扭曲，他开始以另外一个浮在空中的视角看这个世界。依旧躺在地面上的身体，与生机沾不上任何的关系，房间里早就断了电，仅有跟这个世界对接的门窗也被仪器占据。

一块块，一点点，一缕缕，随着地上的身躯最后的脑袋像一个突然在眼前的爆开的闪光弹一样爆闪一下后崩碎，房间里的光线慢慢地暗淡下来。

灵魂状态的莫安，突然感觉到自己的灵魂穿透这个世界的屏障，穿透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不对，是另外一个空间。这个空间充斥着光怪陆离的光线和雾气，不停地扭曲，膨胀，收缩，旋转，塌陷，新生。他发现自己的状态像一团雾气，跟刚才陨石里冒出的雾气一样，但是却慢慢地向中间收拢，最后变成一颗透明的棱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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